第十五章 （上）

    文书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或许是此刻气氛太好。还未完全黑透的天空是极其纯净的深蓝，室内暖黄色的照明灯把一切都晕染得柔和，两个人相互陪伴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似乎一切都变得自由。

    或许是傍晚时两个人逛超市恰巧路过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的货架。

    又或许，是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何也与自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关系变化中的一点点真实。

    太快了，文书承对自己说。

    那天清晨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他一时冲动不顾后果的错误，尽管何也并没有表露出一丁点抵触和排斥，但还是太快了，他不知道这对何也来说算不算是冒犯。

    他看着何也愣在原地，颇为懊悔地收回手：“对不起……”

    何也却追了上来反抓住文书承的手臂，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确定吗？”

    “你要吗？”得到回应的文书承胆子也突然大了些，他反问道。

    文书承能听见何也清晰的呼吸声，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小得不能再小：“好。”

    “那……你先去洗澡。”

    两个人的紧张情绪在这间窄小的房屋里叠加，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何也还是小着声音，转身走向浴室的动作也板正起来。

    何也以一种刚升入小学的小学生都无法与之媲美的乖巧坐姿，僵坐在床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