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
是稍微抬一下头,就被疼痛扯了回去,爬在软枕上大口大口缓着气。 傅夜朝一见慕汉飞扯到伤,顾不上惊恐,连忙站起来去看慕汉飞的伤。见纱布上并未再次有血迹渲染,这松了一口气。 慕汉飞趁傅夜朝来探他伤时把手轻轻放在慕汉飞腰侧,轻声道:“阿钟。” 傅夜朝察觉慕汉飞这是想揪住自己,本想再次跪下的心火瞬间熄了一下,他坐在慕汉飞的床边,低头瓮瓮喊道:“将军。” 慕汉飞带着微嘲的语气打趣他道:“云北何钟可是出了名的恣意妄为,怎么,只是用额头帮我测个温,就抖得像个筛子一样,比刚上战场的小兵都怂得很。” 傅夜朝听出慕汉飞并未察觉出自己那份不可见光的心思,绷成一根弦的心这才铮得一声松了下来。 他反唇打趣慕汉飞:“属下在将军面前怂也好过将军躺在泥上任血流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强。” 慕汉飞刚刚经历一场酣战,又安抚好傅夜朝,此时放松得很,忍不住也嬉皮起来:“我怎么不爱惜身体了?云国就是我的身体,百姓就是我身体中的血。我成功堵住暴江,护住我的百姓;我成功驱敌,护住我的国家。所以,我很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是无比郑重的爱惜!” 虽带着嬉皮自矜的意味,但透过这嬉笑表层,却能窥见其中深埋的报国卫民之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成人成才受之国家百姓,无以为报,只好以身殉国,并甘之如饴。